2026年1月23日,深夜,寒風如刀。內蒙古自治區包頭市公安局稀土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分局稀土路派出所的寧靜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刺破——“有人要輕生!”
警報就是命令,時間就是生命。所里的值班民警立刻出動,趕往現場。到了現場,一名因情感挫折而崩潰的青年王某,手里緊緊抓著一把鋒利的菜刀。
就在這時,教導員劉鵬濤和民警李路驅車趕到。劉鵬濤一下車,迅速掃視現場。他本已佩戴好防割手套,拿上了警棍和盾牌,裝備齊全??僧斔吹酵跄衬浅錆M抗拒和不信任的狀態時,他停下腳步,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開始一樣樣卸下身上的裝備。他把手套、警棍、盾牌,連同腰間的辣椒水,一并遞給了身后的李路。
“這樣不行,他防備心太重。”劉鵬濤低聲說。他選擇赤手空拳,慢慢向前靠近。他攤開空空的雙手,向王某示意自己沒有威脅,只是想聊一聊。他站在一個更近也更危險的位置上,開始耐心地溝通,話語平實,努力尋找那個能讓他放下刀的契機。
然而,極度的絕望有時能屏蔽一切聲音。突然間,王某猛地舉刀刺向自己!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白∈?!”劉鵬濤大喊一聲,整個人就撲了上去。他什么也沒想,就是要去把刀攔住。手抓過去,刀很快,一下子就把他的右手掌心割開一道大口子,血當時就涌了出來,袖子、前襟,警服很快紅了一片。
疼,鉆心地疼,可是,他的手沒有松。那雙瞬間被熱血包裹的手,猶如鐵鉗,死死地攥住了冰冷的刀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沿著他的手臂不斷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綻開觸目驚心的花朵。
他這一撲,給其他同事爭取了最關鍵的時間。大家立刻圍上去,一起把刀奪了下來,把王某安全控制住。這時,劉鵬濤才退到一邊,他手上的血還在流。120急救車到了,醫生先給他做了緊急包扎,雪白的紗布一下子就被血浸透了??伤麤]急著自己去醫院,而是幫著醫護人員,把情緒平穩下來的王某送上了救護車,看著車開走,他才在同事的陪伴下,去了醫院。
診斷結果令人揪心:右手的傷口幾乎貫穿了整個手掌,神經與肌腱受損,整整縫合了十七針。麻藥過后,是持續的水腫與無法控制的顫抖。但當領導和同事們圍在病床邊,看著他被厚厚紗布包裹的手,心疼不已時,他只是蒼白著臉,用平靜得幾乎輕描淡寫的語氣說:“當時顧不得那么多了。換了誰,都會這么做?!?/p>
在劉鵬濤的保護下,當事人傷勢輕微,經檢查已無大礙。劉鵬濤目前仍在醫院進行治療,傷情平穩。
“換了誰都會上”,這句話他說得輕松??晌覀兌济靼?,那不是誰都能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做出那樣的選擇。那一下撲過去,是本能,更是一個警察干了這么多年,刻在骨子里的責任——見到群眾有危險,就得管,就得沖在前面。
劉鵬濤是無數個在黑暗中守望光明、在危難中挺身而出的包頭公安的縮影。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正是這樣一群“平凡”的人,將“人民公安為人民”的誓言,化作了每一次聞警而動的疾馳,每一次化解糾紛的耐心,每一次直面危險的逆行。他們用汗水、鮮血乃至生命,將“平安”二字,寫得堅實而溫暖。(劉譯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