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入“二九”,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一師阿拉爾市金銀川墾區,寒風刺骨。蜂農老王蹲在自家蜂箱旁,看著一地僵死的蜜蜂,眉頭緊皺。這些他精心照料的“小家伙”,此刻再也飛不起來了。心疼之余,他憤憤地打電話報了警。
離奇現場
2026年1月2日19時許,金銀川墾區公安局新井子派出所民警馬燕飛帶隊趕到了報警現場。

一排蜂箱整齊排列在林帶邊,外觀完好無損,沒有撬痕破損。但是蜂箱周圍兩三米范圍,散落了一地蜜蜂的尸體。“都結霜了,死透了,不知道誰這么缺德把蜜蜂給驚出來了!”老王話語中難抑氣憤。“咱不要急躁,這事我們肯定給您討個說法!”馬燕飛安慰道。
關鍵線索
現場位置較偏,監控位置較遠,看不清路過之人特征,視頻組無功而返。馬燕飛和輔警賁玉章、庫爾班仔細在現場周圍尋找線索。
“如果不是人為呢,你看這算不算線索……”賁玉章蹲下身,在距離封箱大約3米的位置扒拉著幾粒羊糞蛋。“從羊糞蛋的顏色和分布來看,這一天半日內,應該有羊群從邊上經過了!”“圍欄太簡陋了,羊可能進來了。”
馬燕飛趕緊和同事再次去查看監控,發現樹林附近經過的羊群有好幾個,但是實在看不清放羊人的模樣。
“按圖索驥”
“一家一家訪吧!”馬燕飛聯絡派出所綜合指揮室,確認了附近牧民的相關信息——這片林帶周邊有三戶牧民。
馬燕飛帶隊分別走訪了三戶牧民和周圍幾戶,牧民都表示沒有靠近過蜂箱,鄰里也表示不知情。馬燕飛只得和同事再次回到蜂箱周圍,他們準備“按圖索驥”,截取了監控里最靠近蜂箱人影的圖像,循著看起來“最新鮮”的羊糞蛋,一路追蹤,最終在牧民艾某家羊圈附近停了下來。

“我們這里有監控照片,你本人沒有靠近蜂箱,但是羊群擦著邊就過去了!”見到民警出示的現場照片和“羊糞蛋證據”,牧民艾某搓著手承認:“警官,這是我家的羊……但是我不可能去搞破壞,羊又怎么可能搞破壞?!我是走了個近路!當時家里上學的娃娃等著吃飯呢!”
科學解釋
面對略有些激動的艾某,馬燕飛拉他進屋慢聊,且胸有成竹的樣子。原來他早向蜂農請教過蜜蜂越冬習性,自己也從手機上搜索學習了相關知識,對這個事兒心中有底。他向艾某解釋,蜜蜂是通過群體結團調節巢溫越冬,當蜂群受驚離巢,外面的氣溫則是致命的。蜜蜂凍死的事,雖然并非刻意,但無心之失導致的損失,也需要商量如何解決。
在解釋清楚后,馬燕飛把蜂農預估的三千元損失連同如何計算出這個數字都如實告訴了艾某,隨后約兩家面對面調解。
順利和解
“想想看,如果您的羊群被不知道誰給害死了幾十只,不管對方有意無意,你會是什么心情?”調解室里,馬燕飛平和為雙方紓解心結,引導兩邊換位思考。“我真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沒看住羊……也對不住了!我知道那邊有蜂箱,但我不懂啊……”
“王師傅,”馬燕飛轉向老王,“艾大哥無心之失,昨天風雪天,他急著回家照看兩個孩子呢,咱們平心靜氣算一筆賬,不說傷和氣的話,好不好?”王某看著艾某投來的歉疚的表情,又想起自家蜜蜂遭的罪,心里五味雜陳。

沉默片刻,王某抬起頭看向馬燕飛:“我也自認倒霉,疏忽了,沒做好護欄,這樣吧,我自己承擔一部分損失,我至少損失3000,你賠我2500,這件事就算了!”“可以可以!”艾某掏出手機當場轉賬。
“以后放羊,可得記著離蜂箱遠點!”王某笑著,艾某也笑著,在民警和社區調解員的共同見證下,兩個男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