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北京,在最高人民檢察院的大門前,兩個來自貴州大山深處的布依族孩子仰著頭,久久沒有挪步。
“我想知道……最高的檢察院,到底有多高呀?”10歲的汪政怡問。11歲的李昌穎努力踮起腳望向樓頂。對他們而言,這不僅是一次走出大山的機會,更是一段尋找答案的旅程。

李昌穎(左)與汪政怡(右)上學路上路過一片油菜花田。
故事要從一座橋說起。2025年9月,“世界第一高橋”貴州花江峽谷大橋通車。橋下曾經閉塞的花江村里,廢棄的牛棚鴨舍被改造成鄉村書屋,一群4歲到14歲的布依族孩子自己當起了主編、記者、攝影師,在老師們的幫助下創辦了“雜志”《山孩子》。今年1月,貴州省貞豐縣檢察院檢察官給編輯部帶來了一堂生動的法治課。在那堂課上,這些大山里的孩子認識了“檢察官”。
后來,記者將“山孩子”的故事帶回北京。在最高檢和檢察日報社的邀請下,一個跨越2000多公里的消息飛向花江村:汪政怡和李昌穎兩名“小記者”要去北京了。
走進最高檢的大門,兩個孩子不吭聲了,站在大廳里轉著圈看。“這樓比我們花江大橋矮多了。”汪政怡小聲嘀咕,“不是說這是最高的檢察院嗎?”

李昌穎和汪政怡走進最高檢人民檢察史展覽陳列室,了解人民檢察事業的發展歷程。
在人民檢察史展覽陳列室,他們第一次了解人民檢察事業90余年的發展歷程。兩個孩子聽得半懂不懂,但看到泛黃的獎狀和老式相機時,眼睛瞪得溜圓:“檢察院到底是干啥的?”

最高檢辦公廳檔案處干部周方園向李昌穎、汪政怡介紹工農檢察部控告箱。
最高檢辦公廳檔案處干部周方園回答,如果有人侵害公共利益或未成年人,檢察院就要管。“那檢察的‘察’為啥是‘寶蓋頭’?”汪政怡接著問。周方園耐心解釋:“你看,‘察’上面的寶蓋頭像一頂帽子,下面像一雙眼睛,意思是要睜大眼睛去監督、去發現。”

最高檢檢察委員會辦公室四級高級檢察官助理武雪嬌向李昌穎和汪政怡介紹檢委會會議室的作用。
在檢委會會議室里,兩個孩子坐在巨大的會議桌前體驗表決系統。最高檢檢委會辦公室四級高級檢察官助理武雪嬌告訴他們,這里是檢委會委員集體討論重大案件、作出重要決策的地方。最高檢在這里審議通過的“一號檢察建議”,正是為了加強未成年人司法保護。

最高檢檢察技術信息研究中心物證技術處副處長張磊向李昌穎和汪政怡介紹檢察機關如何借助科技手段辦理案件。李昌穎和汪政怡佩戴護目鏡體驗指紋識別技術
而在檢察技術信息研究中心,孩子們還第一次了解了指紋提取、物證鑒定等輔助辦案的高科技手段。當屏幕上放大的指紋清晰呈現時,李昌穎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立刻舉起相機記錄下了這些神奇的畫面。

汪政怡使用一次成像相機為李昌穎拍下照片,兩個小伙伴歡樂地觀看著。

在檢察日報社正義會客廳,李昌穎和汪政怡坐上主播臺,當了一回“小主播”。
檢察日報社也是孩子們北京之行的重要一站。他們第一次走進真正的新聞生產現場,從融媒體中心到影視中心,從正義會客廳到雜志編輯部,李昌穎的相機快門一直沒停過。在正義會客廳,兩個孩子還當了一次“小主播”:“我從貴州來,我想把家鄉的故事講給大家聽。”在方圓雜志社,李昌穎翻到一篇關于渝檢護“未”團隊的報道。編輯告訴他,這是一個專門保護未成年人的檢察官團隊,做了很多保護小朋友的事,被評為“時代楷模”。“這些檢察官真厲害!”李昌穎說。編輯笑著說:“你們也很厲害——你們當‘小記者’記錄家鄉,我們記錄法治故事,做的事其實是一樣的。”
回到花江村,兩個孩子伏在桌前整理北京見聞,桌上攤著彩筆畫下的最高檢大樓,還有拍下的檢徽、獬豸、檢察官身影……汪政怡在筆記本上寫下:“檢察官阿姨說,不管我在哪里,他們都能保護我。原來最高的檢察院,不是樓很高,是要保護好多好多小朋友。”

在最高檢西大廳門外,汪政怡和李昌穎合影留念。
這一次,他們筆下的世界,更加遼闊。




